第221页

你家在哪里。

他问她要去哪里。

回去的当天夜里梦见了他,也是他的脸,他的手,少年的冷清带有白兰花的清冽,他解开她的校服外套,好像是她先同意过的,又好像是他强要的,她在黑暗的屋子里四处闪躲,却总会被他从衣橱里或者箱子里拖出来……

她迷迷糊糊像失去意识一样,坠入从四肢五骸潮水漫出来的感觉中,又从昏迷之中猛然惊醒,在现世即将破晓的黑暗中惊惧不安地睁开眼。

被生长痛所困扰的夏日,不甚明朗的性别意识,突然明白了男女之别。

现在她好像又回到了那条黑暗的巷子。

空无一人的暴风雨夜里,谌颐追逐着她。

他带着恶作剧的品性,会在即将要抓到她的时候故意放慢脚步,会让她在挣扎中让她从手中逃脱,他一会出现一会消失,他的声音往往会在短暂的失去踪影之后又会在她的耳边出现。

在她精疲力尽之时,他终于抓住她。

“你要到哪里去。”他问。

她要到哪里去。

“到我的心里来。”他磨莎着她的脸,极尽温柔地说,拉着她的手放在他的心脏上,压着他跳动的心房。

哦,他终于给她答案了。

“我进不去。”她说。

“因为你不知道方法,”他继续用诱惑的语调说,“先让我吃掉你,然后你顺着我的血脉,流到我的心里。”

“你要很乖,不痛的,”他举起她的手,咬了一口,像吃,一口吃了进去,“你看,不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