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在跟杨洙聊天,杨洙在问:你们以后怎么办?
杨洙考虑问题依旧是非常具有学霸高瞻远瞩的前瞻性:谌颐是为了陪伴奶奶最后的岁月才选择来小镇的,他注定是要离开,走向他更广阔的命运。
这个问题很难回答。陈平戈直接选择了视而不见。
谌颐穿着睡衣,陈平戈感到了床垫一陷,下一秒,谌颐坐到了她身边。
“洗好澡了?”
陈平戈点点头,让他把手伸到她的头发里面探一探,她的长发绵密,酒店浴室的速干干发设备太过快速,她总觉得头发还带着湿气,“我的头发干了没有?”
谌颐微微笑,手在她的长发里抓了抓,“可以了。”
“噢。”陈平戈甩甩头发。谌颐抓住她一只手臂,把她揽到怀里,脸就靠在她的肩膀上。
陈平戈默默地反手抱住了他。这是他独家寻求安慰的方式。
这几天里,他能够这样默默无言地抱着她,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结束了?”谌颐问。
“结束了。”她回答,眼泪忍不住地往下掉。
“结束了。”他重复了一遍。
有时候陈平戈会觉得谌颐很奇怪,他出生成长在国外,是中西文化冲击下的一个中和妥协后的和谐的产物,他的情感表达方式很多时候却是非常克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