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沨眠也不是傻子,更不是意气用事的少年人,他方才在地面上没有杀燕蒹葭,便已然下了决心要先护着燕蒹葭的性命,眼下两人被抓,只好沆瀣一气,一条心对敌了。
“筝筝她……近些年过得还好?”他垂下眸子,问燕蒹葭。
“筝筝?”燕蒹葭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不知道江沨眠说的是谁。
“就是小卉子。”江沨眠看向燕蒹葭。
“过得很好。”燕蒹葭笑道:“她生来便根骨极佳,瞧着圆圆润润,是个小姑娘,但真正杀过的人,可是比西遇都多。早些年暗杀本公主的那些刺客,其实都是她帮本公主解决的。”
“留着她,本公主便有最隐晦,最锋利的一把剑。是能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利刃。”
“她既是对公主忠心耿耿,公主又何必对她用蛊?”江沨眠冷冷盯着燕蒹葭,眸底满是嘲讽和不屑。
“因为小卉子情窦初开的早。”燕蒹葭扬唇:“从前在宫中时,便被燕然所诱,师兄在建康许久,不会不知道本公主与燕然的过节罢?他日小卉子若是被燕然迷了心窍,本公主还可以用蛊牵制她。”
“卑鄙无耻!”江沨眠咬牙,怒瞪着燕蒹葭:“你们燕家的人,都让人作呕!”
杀人父母,却留下其孤,抚养其孤,只为利用的更彻底。
“自古皇家便没有情之一字可言。”燕蒹葭幽幽笑了笑,丝毫没有被骂了的恼羞:“师兄也曾是皇室中人,怎么会不懂呢?”
一句皇室中人,让江沨眠捏紧了双拳,他恶狠狠的盯着燕蒹葭:“早知道,我在建康时,就杀了萧皇后!”
“你的破绽,便就是那时候显现的。”燕蒹葭淡淡说道:“你先前那么不愿踏足建康,不愿与达官贵人结交,却又极痛快的答应了医治母后,本公主当然心中起疑。”
黄金面具,是为了掩住他的真容,不被萧皇后与燕王看出来。毕竟他的脸,和他的父亲生的何其相像?
“只是,你以为这样就看不到你的模样了吗?本公主可是着人画了你的画像,让父皇和母后辨认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