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的他们紧张得要命,并不知道,这是她最后一次如此轻易地相信一个人,也是他生平最后一次的方正坚贞。
夜色深黑浓重,他尽了最大的可能躲避,逃窜,藏匿,这个浓重的夜晚仿佛没有尽头,孩子躲在他怀里,神情既迷茫又警惕。
黎明在紧张的汗水中悄然到来。
六郎停住脚步,发现他们又回到了城门。赶着大早出城的人们已经早早地等在门边,六郎放下孩子自己走路,只是牵着她的手。
若若的小手里都是汗:“要出去么?”
天亮了,禁军已经开始例行巡城,只要挤在人堆里,想必那些人不会再敢明目张胆地下手。
逃窜了一夜的六郎微微松了口气。
六郎:“对,我送你。”
“你们也在等着出城?”
他敏感极了,被这突然而来的招呼吓了一跳,回头去看,发现有一个女人站在离城门最近的地方,微笑着向他们招手:
“你带着孩子不方便,这里人少,来这里等。”
非常不一样的女人。
她穿着时下流行的女款胡服,既似行商,又如贵妇,威如深宫,煦如和风,很难用一个独立的词汇去形容她——
只是不一样,说不出的不一样。
仿佛千古青史,她一个人就能活成一个符号。
女人身边仿佛有人在保护,六郎不愿多惹关注,缓步走去,颔首成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