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会对晏闻笑,会哄得他高兴,会不经意跟他讲自己在宫中的悲惨过往。
谁知后来朱端行了大运,白捡了个皇帝做,她也跟着成了唯一的长公主,那时她还存了几分天真念头,以为苦尽甘来,再无人敢踩在她头上,也不必再去费力讨好一个商贾门户的晏闻。
金陵高门,天下男人都将是她的裙下之臣。
封长公主那日,她一身华美红妆,春风得意,朱端却告诉她,大明不定,他的皇位坐得风雨飘摇,心惊胆战。
恰逢此时,晏闻以头名入奉天殿,成了天子近臣。
一国长公主不得不为了皇兄和他的天下打算,于是她重新走到晏闻身边,用情意绊住他,用可怜拿捏他。
倒是晏闻这些年一如既往,就算婚事拖着不办,也绝无二话地对她好。就这么走着走着,她恍然觉得自己竟也生出了一点点真心,随之而来的是灭顶的愧疚。
晏闻看似洒脱,实则一身傲骨,她怕晏闻知晓后不要她,更怕晏闻对她失去兴趣,与皇权离心。
“姑姑。”朱翊婧轻声喊身侧的女官,满脸忧思道,“其实要论起情谊,他和祝约是早于我跟皇兄的,也不知让他去试探这步棋是对是错。”
女官在一旁听着,不知道这和祝家的小侯爷有什么关系,一知半解道,“晏大人这么爱重您,什么情意也越不过您啊。”
“你不懂。”朱翊婧莫名有些烦躁,“若这位小侯爷是个寻常粗鄙武夫也便罢了,偏偏”
她有些难以启齿,这些年祝约再怎么藏拙韬光也藏不住那张面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