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最好,朝中消息真落到他们手里就难办了。”于羡鹤叹道,“新朝才五年,他们又想卷土重来,只怕到时候又得仰仗侯爷,皇上那边想查鞑靼,却无从下手。”
“并不是无从下手。”
淮水之上,祝约的声音轻得像在飘,“凡事讲个因果,谢家有如今都是张维的几封信,我早跟皇上说过那些信可能是伪造栽赃,为的就是鞑靼与大明再起战火。皇上不由分说处置了谢铮,正好给了瓦剌人可乘之机策反谢原,他们能算到这一步能耐可不小你不觉得这其中有点古怪吗?”
“你是说他们如果有能耐救出谢原,又何必去找一个孙正仪帮忙?”于羡鹤道,“还是孙正仪的真正作用是火上添柴,更让圣上认定了是鞑靼所为?”
“并非绝路。”
祝约定神看着于羡鹤,“阴险狡诈之人从不做无用功,你说的有一定道理,可如果他们顺利救出了谢原呢?谢原的品性一定不会让他们动孙正仪。这是被我横插一脚才没救成,所以杀人灭口。你不妨去查查孙正仪此人,查他在临洮府究竟是何出身,说不定不是番邦找他,他才是那个主动找上番邦的人。”
他能主动找上番邦胡人,他的身份也不会是个普通的临洮府士子。
等送走了于羡鹤,祝约在秦淮河畔又呆了一会儿,他望着宫城的方向,能看见的只有一片烟雨朦胧,就像这座王朝将来茫然的命运。
于羡鹤临走前突然问了他一句话,原该忠于皇室的总指挥一身黑衣站在他身边,声音很低。
“皇上除了为鞑靼烦心之外,甚至觉得孙正仪之死很合他心意,至少能证明谢家不冤,他下的杀无赦圣旨没有错处循如,你真的觉得朱端是个好皇帝么?”
祝约似笑非笑,“怎么了?你也和朝中那群家伙一样,觉得迟早有一天祝家会联合秦王府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