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端听他自谦,也不回答一脸佯怒的朱翊婧这墨锭究竟如何处置,笑道,“无功不受禄,有功论行赏,你不妨先去找你皇嫂玩,等朕与晏大人商议完要事,晏大人有功了,这盒墨当然要赏。”
要论最近的要事,躲不过谢家通敌叛国一案,诏狱失火,抬出来的只有谢原和谢铮的尸首,谢铮还好说,年岁太大抗不过诏狱的手段一命呜呼。可谢原的尸体是焦黑的看不清面貌,只有当夜锦衣卫人证证明谢原是在狱中被烧死的。
死无对证,也没有拿到认罪书,徐逢因此挨了板子,锦衣卫上下都受了罚。且不论皇帝心中怎么想,连他都觉得这件事蹊跷得有些过分,想劝一劝祝约别再任性妄为,谁知祝小侯爷不愿见他,转眼又被皇帝罚去洞玄观静心思过了。
只是鸿胪寺从不过问三司的案子,他想不到朱端叫他来文华殿究竟是不是因为这事。
朱翊婧不知道他心里百转千回,只当皇帝这是应了,喜道,“这可是你说的。”
朱端朝她笑,“一国之君,金口玉言,怎会反悔。”
朱翊婧这才罢休,出殿去找沈皇后了,走时还不忘越过晏闻,在宽大衣袖下拉了拉他的手,团花纱织的衣角带起一阵香风。
晏闻愣了,似乎没想到她这么大胆,只有朱端干咳两声,“当朕瞎了吗?没规矩。”
长公主也懒得理他,瞬间就跑的没了影。
“小时候谨小慎微惯了,越大越被宠没了规矩。”朱端命太监给他端了椅子,“以后你多包容包容。”
今日已经是第二次有人同他说起康南,晏闻想起来刚才那轻软的一握,笑道,“她怎样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