轿子一路被抬进文华殿内,偌大的殿中没几个人伺候,坐首是一身暗金常服的朱端,身侧站着的人却叫晏闻心神微动。
康南长公主年后已经十九,比起小时候长开了许多,杏目桃腮,行止有度,这几年养在宫里也愈发雍容自若,不再是幼时那个咋咋呼呼,上蹿下跳的小姑娘了。
虽说承泽帝让他觐见时可绕过君臣那些死板的规矩,晏闻还是掀袍跪下,恭敬行礼。
朱端见他进来,忙让他起来,又打趣道,“你快把康南带走,都这么大姑娘了还这么不讲道理。”
朱翊婧站在他身边,略带委屈,又朝晏闻挤眉弄眼道,“皇兄又用不着的东西,赏了我多好。”
朱端觉得好笑,“还没过门呢就帮着夫家惦记上哥哥的东西了。”
朱翊婧脸霎时红了,揪住朱端的袖子,“皇兄不羞我还羞呢,瞎说什么!”
晏闻不知道他们在争什么,此刻也不好说话。
还是朱端解了围道,“苏州府贡了两盒上好的墨锭,听说是掺了白梅汁子和香膏做出的新玩意儿,写起来好闻且不伤手,这鬼灵精闻着味儿就来了,我说你又不会画画也不怎么写字要这些做什么,她就说是要讨给你用。”
“留在皇兄手上也不过束之高阁罢了。”朱翊婧不满道,“晏闻哥哥字写得好,鸿胪寺还有那么多公文,给他多好。”
晏闻这才算听明白了,笑道,“既然是稀奇的贡品,怎可给下官糟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