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措不及防,又像是早有预谋。

夹杂着血液和噬咬的吻并不好受,他们如同第一次接吻一般,亦或者是未开化的野兽,发疯一样的啃咬对方。

舌尖,口腔内部无一幸免,似乎想将对方吞吃入腹,揉进骨子里。

邱钺没来由的想。

——就这样也挺好,如果立马死在这里就太幸运了。

像是奔赴一场殉情。

突然,邱钺身形猛地一颤,忍不住用力咬了下对方的舌尖。

邱钺呆愣的半张着唇,神情忡怔的和对面的人分开,唇齿间扯出一条莹亮的银线。

他偏头,目光怔愣的看着自己脖颈处——一管已经注射完毕的注射器,紫色的溶液流淌过他精致的锁项。

邱钺抬手,恍惚的将注射器拔下,顺带拽出一溜血珠。

但是为时已晚,“休眠”已经逐渐侵入他的血液中。

邱钺开始觉得手脚麻木,心悸,整个人仿佛脱力一般,控制不住的向后栽去。

傅迟颂眼疾手快,拦腰勾住他即将摔倒的身体。

接着,如同呵护珍宝一样,将已经无法动弹的邱钺轻轻放下,让他乖乖的躺在地上。

天际一寸寸揭开灰白天幕,露出遥远的黄昏。

正如邱钺作答的答案,黄昏在他们头上,藏在云后。

紫红色的晚霞胡乱的在他脸上涂抹,落进他的眼眸,沉淀淀的酿着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