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天还是阴的,让人分不清是上午还是傍晚,大片的乌云聚集,在头顶上笼聚,带着窒息的压迫。
玫瑰托举着化工厂升至五层楼高,这个高度,已经是邱钺此时异能的极限。
万幸他此时还保持着理性,遏制着自己不陷入暴走。
红色的花瓣在空间内肆意飞舞,当忽略两个人身处的背景,这会被误认为是一场极其盛大的婚礼现场。
傅迟颂今天穿的很像新郎,白色的西服,很绅士。邱钺这样想。
邱钺近乎依赖的看着对面的男人,视线黏连,逡巡过他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棱角,和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眸。神态动作间像是一位虔诚的收藏家,对待这个世界遗留的最后一件珍宝。
他又像个十足的疯子,沉溺于自己创造的浪漫的杀戮中。
四目对视下,邱钺文不可查的笑了声。而后,身形闪烁,瞬间散成摄人的玫瑰花瓣,消失在原地。
接着,傅迟颂觉得胸口一凉。
低头一看。
一根布满刺的玫瑰根茎直直的穿过他的胸膛,血液入柱般顺着根茎流下,玫瑰的刺上还牵连着碎肉。
邱钺出现在他意识模糊的下一秒。
美人站定在他的面前,长发随风飘散,眼神空洞麻木,如同一个冷眼旁观的理中客。
这个距离,傅迟颂可以立马杀死他。
然而他突然伸出双臂,抱住近在咫尺的邱钺,一手揽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接触到那两片染着血腥味的双唇的一瞬间,邱钺忍不住瑟缩。
然后,静静的阖上眸子,如同等这个吻已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