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音乐,但又不完全是音乐。
白严生此时就像是化作了一个冷漠的第三者,用旁观的视角来叙说这片土地上发生的故事,他不敢让自己的情绪过于外漏,生怕自己情绪崩溃之后就再也写不出一个音符来。
要是旁边有一台钢琴就好了。
白严生忍不住想。
这当然是不可能实现的事,他的钢琴丢在伦敦,宋山河也没有能力给他弄来一架真的钢琴,他每天的练琴时间锐减到三个小时,也就只有在去咖啡厅的时候才能稍微弹一弹琴。
但即使没有钢琴,白严生的左手也已经跟着笔尖的动作不住地在桌面上敲击着,就好像这里真的有钢琴一样。
“哒哒哒,哒哒哒哒”
明明是木桌敲击的声音,但在传入白严生的耳中后就像是有了曲调一样活了过来,白严生跟着音乐轻哼出声,继续往下写。
他的痛苦、他的迷惘,全部都写到纸上吧。
就让他的音乐代替他去呐喊,去表达,总有人会懂的。
总有人会懂的……他所想表达的一切与他对这片土地无比深沉的热爱。
笔尖的墨水印在纸上,这首将在未来传唱遍世界的歌就这样在这间逼仄的小房间内诞生。
古人有云,穷而后工。
音乐家也是如此,他们是将自己的灵魂燃烧成了灰烬,然后在废墟之上开出一朵花来。
第260章 鸿门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