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西泽慢慢捏住她的下巴,指腹轻轻拂开她脸上微湿的发,绕在舌间的话语很轻:“嗯,你没有照顾好自己。”

顾瑛心头一跳,又听见傅西泽问:“很怕我?”

心跳一点一点混乱,顾瑛的脸无法动弹,只能垂眸看向他深邃的眼,虚虚浮浮的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她索性承认:“…是有点。”

坦诚的目光比躲闪来得更有效,她眼里还带着点刚睡醒的迷蒙,在这昏黄的时间辨别不出危险。

傅西泽轻笑一声,干燥掌心贴在她柔软脸颊上,不轻不重摩挲一下。

他眼弯着,带上一点笑就迷人的要命。

“怕什么,诚心带你去吃个饭,又不吃你。”

“就当是为你那声小叔。”

傅西泽藏在暗处手绕过钢笔,指尖从笔头慢慢游走至尾端,目光保持着固有的温和,只在某个刹那流露出狩猎时的锋利,似在夜里缓缓流淌的浓稠的血。

“每次见你都好像很狼狈,顾瑛,你过的不开心吗?”

“你还这样年轻,”傅西泽没有再往前,始终拿捏着分寸,“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别不珍视你自己。”

这好像只是他对小辈的善意叮嘱,但只要看进他的眼里,所有隐秘的暧昧和旖旎全都无处可逃。

他的手落下,搭在顾瑛左手上,指腹很轻的蹭过她尚新的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