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大掌心干燥温热,她抬眸向上看去,两人视线相撞,顾瑛不自觉屏住呼吸。
“烧退了,”傅西泽递给她一杯温凉的水,在她面前慢慢蹲下,仰视着她,“还难受吗?”
杯子里的水剩三分之一,他动作熟练,似乎之前就这样喂过她。
顾瑛润了润嗓子,手攥紧了鹅绒被,慢慢摇头。
她还记得原本是要和傅西泽去吃饭,后来昏昏沉沉就睡了过去,看现在都不知道几点了,很小心的表达自己的歉意。
很奇怪,顾瑛其实不是那么小心的人,她一向态度分明,比如对着林崇柏和傅景她就没什么好脾气。
但对着这样一个人,一个进退有度,儒雅且对你释放着好意的成熟男人,顾瑛找不到应对他的态度。
“不难受了。抱歉,说是要吃饭的,还劳烦你等了那么久…”
她后知后觉看向他,下颌尖尖的:“你一直在这里守着吗?”
傅西泽只是笑着摇摇头,眼眸里沉默的夜色无声吞噬着人。
“顾瑛。”大抵是因为熬了半夜,声音带着一点哑,这样压低声音说话就更显出一份欲色,“不必对我说抱歉。”
“倘若我早点发现你的不适,也不会叫你这样难受昏睡。”
他抬起手,指节修长比少年人要宽上一点,骨骼分明又恰到好处的苍劲,手背青筋慢慢隐入深处,内敛不发的力量感总让人心存点期待或忌惮。
顾瑛呼吸屏了一瞬,嗓音无端发紧:“不是你的错,我以为吃了感冒药就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