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我大宣者,诛了便是。”

单单是这简短的一句话,就给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少年人的桀骜来得凶猛凌厉,他也没看谢君浩是何反应,步履散漫朝前走去。

谢君浩身边的小厮有些担忧:“公子,夫人一向不想让您二位掺合到战场上的事去。”

“无妨。”谢君浩摇了摇头,声音飘在风里,“他要做的事,没人能拦住他。”

“只是笑得奇怪,”谢君浩慢慢垂下眼,若有所思,“是有什么喜事么。”

谢承远一进屋子就被急冲冲的夏德拦住了,他手里端着铜盆和帕子,见到他就喊了声小祖宗,快步把他拉过来处理伤口。

小臂上的伤深可见白骨,边缘被血迹晕得模糊,只草草敷了层掩盖气味的雪粉。

“您真是,豁这么大口子还当个没事人一样乱晃。”

烛火把铜盆里的血水照得清楚,谢承远笑眯眯站在那没说话,看着夏德往上小心撒药。

夏德左思右想都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冒这个险:“您说您,我知晓您对陛下忌惮定平侯,行事不端心有不满,但您这事也闹得太危险了。

夫人就是怕陛下太过顾忌定平侯府,做什么都小心避让,这么多年也过来了。”

“您平白搅和一番,天家依旧也是天家。”

“是,我不过随意添柴加把火,免得有的人骗忠臣骗百姓,把自己都骗过去了,以为他一个薄情寡义冷血自私的人能养出什么好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