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彻将轮椅推至桌间,不缓不急沏了一壶茶,仿佛是品尝猎物前的静候,眉间锋利似被缭绕热意消融:“嗯。是孤回来晚了。小瑛觉得今日太医院给出的药方如何?”

他这么温柔纵容,顾瑛便又忘了刚才诡谲的感觉,亲近凑过来也伸手去够杯子,莹白指尖蹭过傅彻的手背,还未碰到杯沾就被傅彻温热的手反握住:“很冷么,手怎么这么凉?”

他指骨修长分明,轻缓握住她的手,修长指尖轻轻摩挲着她指腹上留下的水泡痕迹。

指尖暖意徐徐传来,顾瑛愣了一瞬,新奇的看了看两人相握的手,许是觉得暖和,也就任由他握着。

说起药方,顾瑛说话流畅许多:“那个药方中庸平缓,没什么特别厉害的地方,无非是用珍贵药材补性养着,倒没见什么对症之处。”

鼻尖浮动过异样的味道,顾瑛慢慢皱起眉弯腰朝傅彻靠近,小狗般俯在他衣领处嗅来嗅去。

温顺发丝挠在颈间发痒,傅彻扯唇笑了笑,不但没躲开还抬手轻缓摸了摸她的脑袋,声音纵容:“怎么了?”

“有血的味道。”顾瑛窝在他胸前仰起头,卷翘长睫贴着下眼,湿漉漉的。

里衣松垮露出她精巧锁骨,几分风情顺着曲线微微溢出,然而她神色依旧懵懂天真,乖巧凑在他身前。傅彻似乎笑了笑,愉悦眯起眼尾,缓缓重复着:“有血的味道啊…”

他唇间热意拂过耳尖,顾瑛颤了颤下意识想要后退,腰身却已被骨肉匀亭的手悄然握住了。

“不是孤的伤口,”傅彻毫不在意说着,“约莫是旁人留下的味道。”

回想起潮湿地牢里形同枯槁几人发出的惨叫,傅彻淡漠敛眸,握住顾瑛腰的手紧了些:“有人见孤归京便乱了手脚,一批一批的想往孤府上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