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彻,”顾瑛一张嘴就打了个小小的哈欠,眸中水雾氤氲,泛着粉意的脸颊分外诱人,“你不是说酉时回来的吗?现下都好晚了。”
这般熟络的话叫傅彻恍惚了一瞬,顾瑛从床上跳下来,单薄里裙套在她身上宽松了许多,更显她纤细瘦弱。
她自个乖乖叼着毯子进来他的领地,且毫无所觉的朝他走来。
傅彻目光落在她花枝般脆嫩的脖颈上,不着痕迹合上门,嗓音低低的:“怎的在这里等孤?”
角落烛火被合门时的风刮得摇晃,屋内又暗了几道,木香随着似有若无的冷意泛开,宛如囚枝暗室。
傅彻挡在唯一能离开此处的门口前,双眸幽幽看过来,笑意温柔得诡谲:“小瑛,过来。”
说不出哪里奇怪,傅彻此刻的样子令她心跳得飞快,像是濒死前的呼救。
室内死寂只剩下她一人的呼吸声,身体先于大脑做出反应,脊背紧紧绷,顾瑛踟蹰得指尖都不敢动,小动物般本能装死。
傅彻低低笑了笑,他的身形像是一团混乱的线交错构成的,此刻他双眸弯起,徐徐推着轮椅往前走来,那团线才慢慢构成一个人的影子。
月光清霜般落在他身上,容颜如玉,颌如刀削,狭长双眸温柔注视着人,是她熟悉的、温柔的阿彻的样子。
顾瑛松了口气,布袋里摸出两根新磨的金针,往他这边走来:“阿彻你忘啦,今天的针还未施,而且你出去之后都还没换药,我在这等了你好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