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湿透的外衫已经褪去只剩里衣,腰腹处狰狞翻出的肉已经被人仔细包炸好,连手指间孤舟扎进木刺都被认真挑了顾干净,敷上了层清爽的药膏。
炉火只剩零星火光,散发着淡淡药味,令人心安。他微微动了动身子,就知晓这具破损身体狼狈不堪的情况。
四肢腰腹钻心的痛,他毫不在意,优雅起身后将自己散乱的衣领整理好,修长指节慢慢整理着衣襟褶皱,清雅如雪中松。
腿间在水中浸泡了一夜也毫无知觉,他不免勾唇嗤笑,那双温润眸子闪过纯粹恶念,又不着痕迹的消逝。
他双腿废了好些年,王皇后还要费尽心思再折他一道,当真是煞费苦心。
这一出让他归不得京,是要掩盖琼州私铸铜钱案,还是要拦着他再往军中安插人手。
指望他死在外面才好叫众望所归的三皇子坐上他的位置,无趣得很。
傅彻揉了揉太阳穴,敛眸看着守在床边的小姑娘,她阖着眼让人看不见那清润的杏眸,只瞧得卷翘稠密的眼睫随着呼吸起伏,唇角天然向上勾着,纯良天真。
他身上没有力气,面色自然靠在枕榻上慢慢出手,指腹压在她喉头处微微使力,似在思忖要如何处置这个扒了他衣服的小姑娘。
素纸窗外有人影晃过,傅彻淡漠收回手,倚靠在床头对外吹了声怪异的哨。
不出几息,气息内敛几乎让人察觉不到的一位男子出现在房间里,单膝跪下:“主子。”
男子声音痛惜自责,嗓音略大: “属下来迟,还请主子责罚。”
床头的人被这突然的嗓门惊到,下意识挣扎着要醒过来,又困得慌贪恋睡意,一时间挣扎纠结着发出小兽般的轻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