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瑛不甘心拍拍他的脸,那鸦黑眼睫纹丝不动,气若游丝。
她探脉一查,才发现他体内气息紊乱,虚弱得快要归西。
寻常人受得这样骨肉伤早就痛呼得要死要活,他却只是面色苍白倒在这,连刚才撩眼带笑都不见异色,不知是他能忍,还是早就习惯了。
顾瑛从他身下挪出来,双手拽着他衣领把他往岸上拉扯。
上好的布料在碎石滩上被化得破破烂烂,他身上的血迹也更加吓人,怕是还没拖回去人就磨散在这石子里了。
好在顾瑛来的时候就有准备,她快步走到一旁草丛里,小手翻找间捏住个粗糙担子,费力把人拽到担子上。
宋嫂子割完猪草赶着回去烧火,一回头瞧见顾瑛在河边身影绰绰,不免疑惑,多瞟了她几眼。
她小小一个人拖着担子往屋里走,即使系统在暗处帮她使力,把人拖回去的时候天也黑了。
终于是到了,顾瑛松了口气,把人推到床上躺着,忙里忙外开始包扎伤口,熬药。
今日采得药草正好是止血的,还得再加几两退热连翘葛根。
这间木屋不大,满面墙的柜子抽屉都装着草药,像模像样的。顾瑛的身影穿梭在其中,素色衣袖翩跹。
傅彻睁眼的时候,小姑娘还守在他床边,睡得肌肤微红,发丝茸茸贴在脸侧,温温柔柔露出半张漂亮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