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琳心累地扶额叹气,简直就像以前的自己碰上了不服管教的学生。

偏偏这个学生还无比尊贵,又不好惩罚他。

魏琳只能捧着账目,在他耳边念道:“这一次出去,你共计带走了十七桶酒和三百六十四壶水,二百五十九块烙饼,五十三斤马草……”

太子捂着耳朵,师傅别念了别念了。

“听说你还找女娘们预支了好多布?”魏琳敲敲他的脑袋,“那原本都是为了给军中将士缝制新衣用的!”

简直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太子耷拉着肩膀,老老实实挨训。

他又问道:“林少傅难道和你说过什么吗?”

“没有,”魏琳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又在账目上记下几笔,“怎么突然这么问?”

“没什么。”他立马闭上嘴。

魏郎训人的模样,和林少傅好像啊!

大抵从古至今的老师们,训人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吧。

身后的军士们早就看呆了,太子自从跑到大营后,无人敢不尊重他,这还是他们第一次看见尊贵的太子殿下被训斥的模样。

小、小县令好厉害!

如果他们能像魏琳一样出入东宫,就会发现,太子不仅是经常被林少傅训斥,各路老师也对这个学生异常暴躁。

可能只有身为武师父的英国公推崇自己的这个弟子了。

有人也学着他们,悄悄在背后给魏琳竖起中指,魏琳瞥见夜色中那几根竖起来的手指,颇感无语。

属于是自己给自己挖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