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好奇地看着魏琳,不明白这是在唱哪出。

“朝廷风雨飘摇,幼主难保,被寄托于青州都督,奔命途中被歹人所害,”她抬起手向天作揖,“所幸遇范家先祖,以草石充作假人,再领幼主奔马离去,救大厦于危难。后幼主归位,擢升太仆一职。”

“史书载,范家先祖为人强力,宽大信人,忠肝义胆,是当世难得之英豪。”

范休警惕地看着她,不明白为什么魏琳突然开始吹赞自家老祖宗。

范家确实是因此发家的。

魏琳扫了一眼范休,道:“史书亦载,范家先祖起于微末,原是庶人子出身。”

范家先祖原来和她大舅一样,都是养马的,自己偷了匹马带着幼主离开,后来担任的太仆一职,也是负责管理车马。

“你无凭……”范休发觉不对劲,下意识反驳,刚一出声就被打断。

“正史有所记载,成高祖纪第三卷 第十七页第三行。”魏琳说完,垂下眼皮,拢着手端坐在蒲团上。

有学生急忙跑出去,很快又揣着一卷书回来。

“是真的!真的在十七页上记着!”

小太子也想挤进去看看书,被身边的林少傅按住。林少傅饱读诗书数十载,他自然知道魏琳所说是真的。

明明是暖秋,范休却出了一身冷汗。

太原范氏以先祖入史册为荣,却被捧得太高,忘掉了祖宗之训。范休从小被教导,自然知道先祖事迹,但他并不知道先祖也是庶人出身。

说不清是什么原因,范家对自家子弟掩盖了此事。

魏琳的神色被青烟掩盖,她高声问道:“范休!我问你,你身为范家儿郎,却为何口称此事无凭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