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你没休息好啊。”魏琳精神饱满,笑眯眯地看着他。

范休捏紧了拳头,魏琳占着旬考第一的位置不放,在国子监内素有才名,他自觉要做好万全的准备,熬夜看书把黑眼圈都熬出来了。

但听说她只学了四小经……范休又把胸膛挺了挺,庶人子就是庶人子,怎么能比得上他在范家十几年的积累呢?

魏琳看着他的模样,好笑道:“太原范氏之子,竟然和一个庶人子同台论道……”

“那我们不如就论一论,世家与庶人吧。”

全场哗然。

赵博士气得胡子一抖,他向其他博士借了那么多藏书,书中大道万千,结果魏琳就给他论这个?!

而且这种话题是可以随便说的吗!

有学生窃窃私语:“他怎么这么直接啊?”

“得太子看重呗,以前蔡祭酒也喜欢他,恃宠而骄,倒看轻我们这些世家子弟。”

国子监多大族子弟,此时看向魏琳的眼神已经不对劲了。林少傅和太子隐没在人群中,林少傅眯起眼睛,望向那个白白净净的半大少年。

范休同样觑着眼睛,笑了一声:“不自量力。”

“庶人蠢笨,天生愚钝,甚至要依附大族才能生存,这有什么好论的?”他摊摊手,神情轻蔑。

这是绝大部分人的想法,甚至就连庶人自己,也自觉低人一等。

魏琳还不习惯跪坐,垫脚调整了一下姿势。

她摇摇头,细数道:“太原范氏传家五百余年,先祖起任于太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