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早朝姜雁杳是逃不掉的。

她早就在侍女的服侍下穿戴整齐,捧着玉碟,乘着宽敞地能放下一张双人床那么大的马车入了宫。

本来她还担心会不会触碰女帝的霉头,却惊讶发现女帝今日心情出奇的好。居然只是大概问了国事后就不再出声,等着下面臣子禀告。

“臣有本启奏!”出声的是工部右侍郎陈妤,她虚岁不过三十。年纪轻轻的,就已经身居要职,前途无量。

“报。”小太监尖锐的嗓音在寂静的大殿格外响。

“邯夏侯所管辖浮泉州连月干旱,百姓颗粒无收,民不聊生,甚至到了饿殍遍野、易子而食的残酷境地。可是邯夏侯知情不报,毫无作为,请陛下严查,肃清朝纲!”

延泽女帝精神看起来不佳,眉头紧缩,厌恶的看向了低着头的姜雁杳。姜雁杳目不斜视,低着头,闪过错愕,但并无惧怕之色。

陇川将军复经生的位置在武将的最前头,等陈妤先状告后,他又随之打蛇随棍上道:“这苟寻怎得如此糊涂?不该呀,他毕竟是……”后面想说些什么,只是瞥了一眼肃凛后沉默了。

光禄大夫邱重暗道要遭,这邯夏侯年逾古稀,是最早跟随女帝打天下的那一班老人,更重要的是,这人是女帝的一块心病。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女帝不过因为那人一句随口念的诗,就定下来年号。蒹葭元年,女帝入主繁都,谁知在外地驰援粮草的商奉雪意图勾结叛军谋反。女帝随即亲自携一万将士兵临南端,而本该在皇宫中等着女帝得胜归来就举行册封皇长女的故池皇夫却沉默的出现在了城墙上方。

他素衣风华,风猎猎,脸上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背叛女帝的难道不是他吗?为什么他又表现出如此伤心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