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学勍醒来的时候,脑子一半清醒,一半混沌,持续性的耳鸣让她有些神经错乱,这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看着天花板发呆了很久,直到胳膊上传来一阵压迫感,她动了动手,才感觉到手臂的存在。
她有些困难的微微偏了偏头,动作缓慢,枕头发出轻微的摩挲声,那讨人厌的鸣响声便跟着越来越小,而后消失了,一室安宁。
梁书舟正趴伏在她的病床床沿,侧着脸面对着她,头发柔软的搭在额前,双手紧握住她的,一呼一吸都传在她的掌心,睡得毫无防备。
不看不知道,一看只觉得自己的手指都要被那炙热的呼吸给烫掉,池学勍没忍住蜷了蜷手指,指尖擦着他的鼻梢一滑而过。
梁书舟睡得不踏实,被她这么一动,大约是梦到不好的了,不安稳的皱了皱眉毛,然后手掌前移,直接裹住了学勍的拳头,牢牢握在掌心,脑袋还往前蹭了蹭,柔软的唇贴在了池学勍的指腹上。
“……”
池学勍有些无措的眨了眨眼,眼珠子转了转,瞥见了梁书舟身上那皱巴巴的衬衫,已经失去了笔挺和光滑,倒给他添了几分温厚。
只是等待并不是长久之计,眼下她恢复了知觉,除了觉得热,还觉得麻。
她不知道等了多久,只知道她瘪了瘪嘴,想叫人的时候,梁书舟徐徐的睁开眼睛,就正巧见着了她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开口虚弱无力的喊他,“梁书舟。”
后来,梁书舟每天早上都等着池学勍喊他这么一句,有时候池学勍没睡饱想赖床,实在是满足不了他这个爱好,缩在被子里不肯理他,他干脆扑到床上,把她抱在怀里深深的亲吻她,这一招很管用,几乎每一次这么做,池学勍都会在吻后的休憩中中气十足的骂他一声,“梁书舟,你大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