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书舟。”池学勍霍然掀开被子,坐起来接通电话,握着手机的手指忍不紧了又紧,压低了声音质问他,“你干什么?”
“不下来开门吗?”他问的云淡风轻。
池学勍拒绝,“我不想。”
“吵到邻居也不想。”
“你——”
“她有一句话说对了。”
“……”
声控灯一直不亮,楼道的窗户里有些许银灰色的月光照了进来,梁书舟从窗户里看,看着那月亮十分盈满,他掀了掀唇,露出一份与他往日淡然不相苟同的痞气来,说:“池池,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电话被那头挂断,池学勍听着“嘟嘟嘟”的忙音,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就像是要怕他做些什么,她连忙下床踩着楼梯,跟着那“啪嗒啪嗒”的拖鞋踩在木板的声音,她觉得自己的心脏要从胸腔跳到嗓子眼,再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一样。
大门“哗”的一下打开的时候,池学勍的形象实在说不上什么得体。
梁书舟把她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毛躁的头发,歪斜着领口的睡衣,左右穿岔的拖鞋。
他笑了笑,有种说不出的宠溺,抬手想摸一摸她的脸,“再急也要把外套披上,夜里很凉。”
池学勍偏头躲过,“有事说事。”
梁书舟一点也不觉得尴尬,就着那个角度,挑了一缕她耳边的长发顺着滑过,“进去说,别着凉了。”
“就在这——”
“就在这说,你怕是不知道我现在想说什么。”
池学话还没说完,眼前一黑,梁书舟眨指尖夹着那一缕黑发按住她的肩膀把她向后抵着退了两步进到屋子里,她一个踉跄,他的胸膛已经压在她的脸颊上,然后,她闻到他身上那愈发浓郁的松木香,听到“啪”的一声,门被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