厢房内黑黢黢,早先暖意融融的两盆碳亦火星无存。
醺然的男人足下微绊,他居高临下审视良久,才发现踢到躺在地上的李绥绥,脑子不太清醒,积久养成为她鞍前马后,此时习惯性皱眉表示忧心:“怎么睡地上,冷不冷?”
接着连人带被抱回榻,又掐住她下颌一壁乱摇晃一壁问:“李绥绥,我是不是把你弄坏了……”
李绥绥涣散的意识被他生扯回两分,她浑身乏力有些发恶寒,闻见酒气胃里更是一阵不适,半天才咿唔出:“说不喝酒的……”
这话算不得责问,但提醒起秦恪饮醉原由,他没好气道:“你管不着。”
李绥绥神昏智乱,蜷抱着被子不住打寒战,的确管不着。
他便问:“抖什么……方才凉着了?”
沉默了下,他又说:“给你暖暖。”
他卸甲欺进被中,无意碰到凉津津的腿,顿了顿,指腹退到伤肿处,似是而非轻揉两下。
秦恪呼吸渐促,还象征性问了声:“疼么?”
隐约有低喃回复,他听不清,索性倾身凑近,哪料沉躯径直碾出一声呜咽。
男人耳根发麻,掌根落于胸腹,压了下,声线带笑蒙了暗哑:“便也只剩一层皮……难怪、难怪装不下心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