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绥绥何止被震来虎口发麻,再衰三竭的躯体更如断线风筝,踉跄倒退数步,便力有不支仰面栽倒,这当头,另一道黑影惊速闪入,伸手在她臂上一捞,猛地将之带入胸膛。
李绥绥心脏一缩,与之同时门口传来熟悉的吼声:“公主这是干嘛!好在我反应快,不然脑袋该开瓢了……”
苍梧?
李绥绥猝然怔住,毫无惊喜可言,下一瞬,视线僵硬瞟向头顶,外无月辉内无烛火,驸马整张面孔隐没在阴影中,唯目中几点光似被寒意锃亮的刃芒,狠狠剜在她脸上,她莫名有些手足无措,揉了揉发木的面颊,轻喊:“秦恪?”
失而复得的声音,好比一捧萧瑟风中的叶儿,沙沙不成音。
秦恪未加理会,将她打横抱起便疾步朝外走,几欲将人勒碎的手劲,毫不隐晦表达他的不悦。无数疑问因疼痛堵在口中来不及问,外面的光景很快又将注意引去,院中除翠则等人,便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单从服饰判断,一方是禁卫,另一方身着皂衣的应是所谓的西夏人,若非有真章,她差点怀疑是秦恪冒名闯宫。
然而事情比想象更严重,不止皇宫,整座皇城似乎都陷入兵荒马乱,嘶叫环伺,沸反盈天,目光所及之天幕如被烈火淬红。
“怎么回事?”李绥绥眼皮突突狂跳,紧跟着捉住秦恪襟口,急急又道,“十四呢?先去函德殿救他,不,他会不会被关在别处……”
破锣嗓令秦恪烦躁,他声冷带嘲回道:“若非得他指引,谁能找到你这泥菩萨!”
李绥绥双目倏然大睁,满是怀疑一眨,继而再眨,霎时冷水浇背,紧缩瞳仁已见凌厉,语气加重询问确实:“他出城了?他指引你?”
秦恪嗯了一声,转过这道宫门,视线便迎上几丛晃动火把,竟是与一列皂衣贼人撞个正着,翠则二话不说率人迎敌,对方反应亦不慢,一面果断唿哨同伴,一面架刀要杀无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