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墙皆厚,未及听清,外面话音已止,但很快,另一阵杂乱声响透墙而入,声音似乎尚远,只是密集的金革响、马蹄碎格外喧嚣。
李绥绥一愣,甫觉不对劲,又闻众多音极凄厉的呼喊,声音稍近了些,隐约听见几个匪夷所思的字眼:“西贼来袭……”
她心头猛沉,骇然之余更觉古怪,该来的不是太子么!就算是敌袭,目下与大启相争的不是北狄么,为何是西夏来犯?外邦军队来袭,就算本事通天能潜入大启腹地,那么京都三重城防又不是纸糊,轻轻一捅就捅进皇宫了?
这是绝不可能发生的事。
可外面的混乱不假,且如山洪溃堤,疯一般扩散接近,不容她琢磨出哪处环节出问题,醒心台的守卫明显已慌,拔剑声铮乱,大吼壮胆,迎向纷沓而来的脚步声,一串儿叮叮当当的撞击短暂爆发,须臾便在绝杀中消弭。
同时,门扇被大力一推,接着又是硬邦邦狠踹数脚,李绥绥捞起三足凳做防具,在此突袭中,手心已然冒汗。
面对厚重坚/挺的门扇,对方转而一刀劈进门缝,尖锐的咔嚓声令她寒毛骤然炸成刺,急急沿墙紧贴。
不过铿锵几下,铁锁哗啦坠地。
李绥绥毫不犹豫抬凳高举,没等来破门,却闻一道闷雷般的断喝响在院中:“杀——”
霎时,又是新一轮拼杀展开,挥刀揳体声、闷哼惨叫声,几个弹指间便趋渐稀疏,不明局势的李绥绥无处藏身,只能死盯那扇再无抵御作用的门,门被撞开那一瞬,虚弱的躯体仍被惊得猛颤。
腥风入鼻,甫见光线的视野同时映来一条魁梧剪影,处于绝对劣势的李绥绥齿关一合,操起凳子不遗余力猛砸,闯入者刚猛迅捷,急吼吼跳起一脚仓啷破势,无匹力道竟将木凳生生踢散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