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雀呼吸不畅,瞪眼抱怨:“这关我娶媳妇什么事?你好歹是个女人吧,有这么唐突人的?”
李绥绥笑及伏案:“娶了媳妇,彼时就该说,‘这面料好啊,是哪家铺子的,回去给娘子买。’”
此话的可信度,单身汉无从考证,便问:“作丈夫的还管这?秦恪瞧着好的,也给你买?”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李绥绥呆了呆,两睫眨巴几下,一脸认真道:“慎重起见,瞧着好的也不能给媳妇买。”
“这又是为何?”水雀问完,实则已反应过来。
“呆子。”李绥绥瞪他一眼,却并未因他不恰当的话而生气,轻颦浅笑于烛光下甚至格外温柔,她指向一侧小案上的禁卫服套,又说,“换上,先混去福宁宫待命,一会见机行事。”
“办啥事?”
“届时有东西给你,你机灵接应,到手后别耽误,立马带出宫给蓟无雍送去。”李绥绥一边交代,一边将活计潦草收尾。
水雀惊跳一下:“蓟相都走好几日了,得追哪里去,小冠岭的事怎么办?能不能让别人去送?”
“此事更重要,我只信任你,别管几日,能送到就好,福宁宫戒备森严,你万事小心。”李绥绥起身迈向内寝,在珠链前略顿足,头也没回,再次强调一遍,“记住,没有任何事,比此事更重要,你去吧。”
“殿下?”
水雀还有诸多疑问,然李绥绥已入内,他耳力好,很快听见衣料窸窣声,想起方才那件胸衣,便知她在更衣,他短暂愣怔后,抱起衣裳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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