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说:“殿下说值得,那一定值得。”
李绥绥瞬了瞬目道:“江徐清事情败露,官家又……估计太子很快会另有动作,怕内应不少,翟大人宜火速通知云麾将军,于皇城内外暗自布防,倘若宫中先生变,务必保十四周全,当务之急,我还得去为他讨一纸‘名正言顺’。”
最后四字,极为促狭,若李绥绥这样的骁横之辈取天下,大约不屑师必有名。
翟复心底又是一叹,旋即道出忧虑:“宫中既有太子内应,那殿下去求废立诏书,定会横生枝节。”
李绥绥“啧”了一声:“不去,咱们就只是太子金椅下的一把白骨。”
翟复一噎,再不废话,忙拱手道:“微臣这便去寻云麾将军,盼君皆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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戌时末,水雀越窗猫腰而入,竟见李绥绥在灯下破天荒做针线,莫说她不善女工,加之腕伤不利索,白瞎了削葱根般的长指,全然拿捏不住绣花针,一般人也做不到将一针一线变成一招一式。
他噗地笑出声,“啧啧”靠近:“谁给殿下气受了,都搁这扎小人啦。”
李绥绥正莫奈何,闻言扬眉乜之,小手一递,极干脆得要坐享其成:“你来。”
“你这壮丁抓的……我也不会啊……”
塞来物是一团小小的暗纹妆花缎,触感细腻,外软内硬,一摸便知夹层带货,玄机未明先已瞧清这是件胸衣,水雀的笑声连同好奇瞬息荡然,那物如烙铁烫手迫他忙慌抛回,又连连跳开数步,就差没咋呼大叫:“啥啥啥乱七八糟的,你给我……”
“崭新的,瞧你大惊小怪的样子,赶紧娶媳妇儿吧。”李绥绥佯作严肃鄙视,唇畔却绽露恶作剧得逞的快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