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秦恪上道,柏明清了清嗓:“上官乃权豪势要之家,堂上一呼,阶下百诺,那位小娘子之金贵不输宗姬贵胄,亦小有资本引公主侧目,女人么,劲敌当前难免嫉妒攀比,索性今日二夫人留客,大抵要当面锣对面鼓,明打明敲了,咱们不妨壁上观,就公主反应一赌,倘若公主引醋,那侯爷便是输,就此打消北上计划。”
他作壁上观,李绥绥非醋即怒,二者区分未必明显,赌局摆明不公。
秦恪乜斜于他,很是鄙视。
柏明以笑含糊过去,又从旁补充道:“自然,试探浅尝辄止,但凡公主意态有个风吹草动,侯爷别犹豫,立马剑斩桃花,干干脆脆地撇清纠葛。此举既探公主心,又示侯爷怀爱有诚,亦断二夫人与上官娘子念想,一举三得,诸事大吉啊。”
秦恪漠然行出数步,唇际一勾:“你拿什么跟我赌?”
枉为他做嫁衣,他还来分斤掰两。柏明手捂胸口,寒心酸鼻将台阶一搭到底:“年、年俸?”
那点银子,秦恪状甚不屑,何况输了要当逆子,赢了更没面子,得不酬失的赌局,他最后却微妙点头:“行。”
柏明戚容稍减,立刻用心张罗来丰盛佳肴,可任凭再三邀请,公主不为金石所开,仍汗流浃背泡进汤池。
好在青萝从不缺席盯梢,柏明于是任耳报神门外听墙角,且撺掇道:“膳房不但备来公主想吃的挂炉山鸡、炙羊肩,还有雪月羊鲜、桂花鱼条,公主操练辛苦,必然饿了,青萝姑娘不妨再走一趟?”
青萝剜他一眼:“我家殿下坐月子,没这口福!”
但这份不屑并未维持多久。
江二夫人无疑了解秦恪,担心他抵触而一语否定,席间并未明挑含意,只趣谈家常,引这对表兄妹追忆少年相处点滴,气氛稍加热络,她便称故离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