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明赶紧称是,思量须臾又道:“总归计划太仓促,成事不一定北上,公主还没出月你便离去,她未免心中膈应,我们大可从长计议,稳扎稳打。”
“她这些日子貌状平和,实则寸心不昧,等你计议出万全长远,她亦养回元气,届时,故态复萌插圈弄套,你收拾?”
截胡救偏不难,但抽李绥绥釜底薪,必定引火上身,这是十分没必要。由此柏明自始反对北上,此时,一副壮士断腕的凛然,却说奈何力小任重。
秦恪一副你知道就好的神情,“京都是太平地,难立寸功,目下北疆是捷径,事情更能顺其自然。且父亲年事已高,他邀我相伴,生为人子总不好拒绝,索性顺便了。”讲到这里,他自嘲一笑,“再说,她心不在我这,怎会膈应。”
柏明摇首:“此话未免菲薄,上官娘子日日登门,少不了要去拜会公主,可公主避而不见,礼节性应付都不曾有,膈应得还不明显?”
秦恪不假所思答:“疏懒交际而已,她一向如此。”
“司马昭之心满府皆知,侯爷何必装傻。”言于此,柏明忽作恍然,深意笑道,“莫非,期待公主砸翻醋坛?”
秦恪一掌拍在他肩头,似是而非呵笑道:“醋?你简直抬举那位的驴肝肺。”
下手颇具分量,显然心思被言中。柏明一面塌腰避让,一面穷思极想,俄尔目光精光闪过,笑意更深:“侯爷笃定醋坛砸不翻?”
秦恪挑眉:“如何?”
柏明亦抖抖眉梢:“那不妨赌一把。”
“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