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涧喘息着,额间沁出薄汗,他低头看着一脸认真的小姑娘,点了点头,此时,他将他的身家性命毫无保留地交给她,这是他给她最大的诚意,若是那些想杀他的人,此时在他面前,就是最好的机会。
雪芙不再分心,开始专注的处理伤口,怕时涧疼,一边刮腐肉,一边轻轻地在伤口上吹风。
胸口那一抹奇异的感觉袭来,让时涧痛感瞬间减半,他不禁低头看着雪芙,她正嘟起粉嫩的唇,正在仔细地吹着他胸前的那道伤,让他原本颤抖的身体逐渐平复下来。
雪芙见此,抬头望着时涧甜甜一笑,随即继续手中的动作,“现在不疼了吧,小时候我受了伤,娘亲给我上药,都会这样一边吹一边上,瞬间就不疼了。”
时涧愣住半晌,不知该说些什么,好像小姑娘手中的刀,似乎也在他的心口上轻轻划了一下。
想到他在宣国那些年受伤的时候,何曾有人在乎他疼还是不疼,不过是在烂泥里打滚,在夹缝中苟活罢了,他的苦与悲,如同蝼蚁,一文不值。
他失去了一切,换得了皇位,他夙兴夜寐,殚精竭虑,却被手握权势的至亲觊觎,被天下声讨,何曾有人在乎他的伤痛。
若真的有,也怕是只有眼前这个单纯无害的小姑娘。
似乎感受到被人凝视着,雪芙忽然抬起头来,看到时涧一双如深潭一般的眼眸望着自己。
她停下手中的动作,吹拂着,眨了眨鹿眼,“怎么?我又弄痛你了?”
时涧心弦一乱,随即摇了摇头,“没有,你继续吧。”
伤口处理完毕,时涧身上出的薄汗像是被水浸过。雪芙怕时涧着凉,又用汗巾将他里外擦了个遍,又找来一身舒适的里衣帮他换上才好一些。
忙了一上午,雪芙终于松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对着时涧道:“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