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女子尚未出嫁家里通常不会请去教习嬷嬷开智,但男女大防是世俗常理,方沁外出尚戴着帷帽,怎的和曹煜就有肌肤之亲?
就算是真亲戚,年岁相当也当回避,何况是岁数颠倒的假祖孙!
莫非…这二人?
周芸暗自蹙眉,心里异常不是滋味,一道突如其来的闪电自脑海划过,“荃哥儿,你可看清那条绢子的式样了?”
见了大理寺丞赵家的人,三人共乘一舆回到方府,高静雪先让周芸回屋去,自己还有话和她舅舅说,周芸不疑有他,只当长辈要探讨她的婚姻,颔首便下去了。
狭小的舆中仅剩两人,方其玉与高静雪面对着面,后者微微偏首看向软帘缝隙外头的街,一言不发地等他有话就说。
“雪儿。”
“别这么叫我。”高静雪压低了声量,生怕外头有人能听见,“你先叫马车外边的人都退下。”
方其玉答应她,掀开车帘,厉声遣退了外头候着的婆子小厮,“雪儿,你觉得赵栾如何?”
听他难以改口,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高静雪也疲于计较了,“不错,人也高挑,脾气也实诚。”
方其玉微蹙眉心,“你和芸姐儿当真不考虑曹熹照了?我担保此人将来定能有所作为,芸姐儿嫁给他方是百岁无忧。”
高静雪挑眼瞧他,“你当我是真不要脸了,还要和你做亲家。和赵家的亲事劳慧卿看着办吧,我对她的感谢和愧疚,是千言万语也道不尽了,我会尽快收拾东西带荃哥儿走,芸姐儿就拜托你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