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上了马车,金瞎子靠坐在车内一角,还捧着葫芦咂咂地吮吸。

“好酒……好酒……”

马车缓缓往城内驶去。

望着醉酒的岳父,宣润抿住嘴唇,眼神愈发幽深 。

回到金家小院,阿朴与小悦一并将金瞎子扶进房中歇息,再要招呼宣润时,宣润竟已悄无声息地离去,阿朴觉得奇怪,往房中望一眼,金瞎子打个酒嗝,抱着那只酒葫芦沉沉睡去。

傍晚,金瞎子终于自酒梦中清醒,觉着口干,喊着小悦奉水。

小悦乖乖地盛一碗水送过去。

阿朴在一旁看着,想着宣润今日的反常,忐忑地问:“老爷子,今日,您没与宣县令说过什么不该说的吧?”

“阿润?我今日随云陆出去的,没见过阿润。”

“可是,是宣县令送您回来的。”

“什么?!”

金瞎子大惊失色,努力回想醉酒后的事情,奈何脑中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起来。

离开金家小院后,宣润并未回家,去了东城看扩城的进展,又去了南市看市场的状况……直到日落西山,才揣着一颗乱糟糟的心回到宣家小院,一路上,他翻来覆去地想着柳云陆的话。

他知道柳云陆不怀好意,告诉他那些真相一定另有目的,可他一旦想到,那些都是事实,便觉心如刀绞。

阿迎原来根本不喜欢他,曾那般在意他的伤,只是还想借他的运罢了。

她说已不记得阿穷的父亲是何模样,不是不忍回忆,而是不愿提起。

原来,他的自以为是,造成了太多的误会。

他的那些关切、那些亲密,对她而言恐怕都是负担,所以,从一开始,她与他谈的便是利益,是他渴求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