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那么好,今日都变了!一大早就摆脸色!
宣润在书房里坐了半个时辰,仍旧心里堵得慌,妻子给丈夫穿衣,不是一件很温馨、很幸福的事么?他记得,母亲给父亲穿衣时甜蜜的微笑,记得每每穿好衣后,父亲都会拉着母亲的手说一会子话才走。
难道并非天底下所有恩爱的夫妻都如此么?
阿迎不喜欢这样……还是不喜欢他?
宣润觉得书房里闷,走出来,在院子瞎晃悠,时不时往寝房的方向看一眼。
小全正捧着一本医书看着,一双眼珠子追着他溜,“阿郎,你在做什么?”
阿穷也如他一般,问:“爹爹,你在做什么?”
宣润羞窘。
小院外传来些许动静,宣润看去。
一对举止亲密的男女站在院门外朝里张望,女的手上挎着个竹篮子。
宣润认出那两人的身份,顿时紧皱眉头,匆匆走去。
见着他走近,面如满月的少妇将手里的竹篮举起来,“宣县令,您成亲这样的大喜事,我与阿庄没别的可送,这些鸡蛋,都是自家老母鸡新下的,送给您当贺礼,您别嫌弃。”
少妇说着,她旁边高壮憨厚的汉子一个劲地点头,“宣县令,您一定得收下!若非您出手相救,为我与阿云撑腰,我夫妻二人此刻还得受齐家欺负。”
“齐家可有再找你们麻烦?”宣润严肃地问。
名叫阿云的少妇笑着说:“有宣县令在,他们不敢的。”
宣润脸色缓和几分,“你二人已经成亲?”
一个多月前,齐弘抢人时,阿云与阿庄还没有成亲。
听他问起,阿云羞怯地低下头去,阿庄红着脸幸福而又得意地点头。
宣润笑着道一声“恭喜”,不收他们的鸡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