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一回,他的手停滞在半空,被李景成扼住了手腕。
李刻荣想往下使力,但他的儿子李景成让他使不出任何力气。
“我用了两年时间,收复西域,精心培养了一支属于自己的军队。今日你与他都瞧见了,虎符没有用,这些人都只听我李景成一人的调遣。”
“这就是两年前你执意抛下我与你姐姐,要去西域的理由?”
李刻荣瞧见他的脸上出现一丝得逞的神色,他的心也跟着渐渐沉下去。
“从小您就教导我,朝中虽崇文,但武将才是掌握整个大梁的命脉,十年前我叫皇帝去军营,两年前篡位成功,也证实了这一点。我知道你与你手底下那群老将领的厉害,可这两年来,皇帝的所作所为让他们颇是寒心。”
高举在半空的手因儿子的阻碍而迟迟没有落下,李刻荣就在这样一种状态下,皱起了眉头。
他从儿子这段话里开始逐渐觉察到一丝不妙。
而紧接着李景成就告诉他:“你也告诉过我,要仔细观察一个人的性格,要摸清他需要什么,他忌惮什么,然后给他所需要的,同时又让他有所忌惮。这样,一个人才会被自己拿捏住。”
白发苍苍的李刻荣在儿子李景成的这段话中,眼神逐渐变得深邃。
他缓缓放下了手。
他想起还在正殿里蹲着的外孙梁暄。
他问道:“这两年,都是你在外散布他篡位消息的?”
“我只不过,是在两年前离开京城时,没有怎么认真封锁消息而已。怎么能说是我刻意散布的呢,这个罪名太大了,儿子担当不起。”
李景成负手,绕开父亲,走出了回廊,来到太阳底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