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他们当中谁也不会将今日之事泄露出去。
李景成手底下出来的士兵总是那般训练有素,不光武艺高超,行动力迅速,人心齐,劲往一处使。
这是梁暄所没办法学会的,他只知道杀人,起先是杀他觉得能力不行的人,接着是杀他疑心的人,最后是杀他觉得不顺眼的人。
他只知道用杀人来解决问题。
皇帝吸了口鼻子,胡乱摸了把脸,缓缓走到正殿里的龙椅脚下,整个人蹲下,背对着站在门口的李刻荣李景成父子。
正如外公所言,这归根究底,是一场家事,属于他们李家的事。
而他,也难逃成为傀儡的命运。
因为如今,天下是握在他们李家手中的。
“怎么逃出来的。”李刻荣特地将儿子拉进一侧回廊内,阴影恰好将他们父子二人遮盖住。
儿子的思绪看上去很乱。
然而李刻荣已经很久没见过儿子如此慌乱的模样了。
他不断在回忆里调出各种与之相似神情所发生的场景,他在思考两年前放他去西域是否是件正确的事。
“父亲将儿子关在家中,利用亲姐姐和手底下死士逼他不能踏出家门半步,如今该质问的人,难道不是做儿子的么。”
“我问你怎么逃出来的!”李刻荣再也容不下做儿子的半点逆骨,他扬起手,就要扇下去。
像过去八年间无数回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