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遗心思一转,立即轻声道:“你是不是很想回唐公馆住?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是不是处理的太任性了。”
力玮忙道:“这个倒没有,如果我真想回去住,不会特意隐瞒,毕竟父母已经不在那里了,尤其是我这种不时会有孤僻症发作的人,还是不要和亲戚住在太近,免得人家觉得我难伺候。”
馨遗松了口气,说:“我还不知道你?你过于多忧善愁了,看见世间一切不真不善不美,都要皱眉担忧,学校的问题别人都当公事,你却当自己的事,国家的事有人当历史小说来看,你也都当自己的事,劝你凡是要乐观才能安身立命呢。”
力玮听罢并没有说话,而是伸臂紧紧手握住妻子的手。
北平的五月是一年中难得的好季节,仅仅次于十月金秋,这时那种乍暖还寒的节气已经过去,春天摆明了在一条康庄大道上姗姗而来。
这天梦家难得在家休息,没想到杜馨遗竟然带着儿子唐秀泽前来拜访。
这令她有些意外,连忙招呼对方在客厅坐下,并喊来舟舟来陪这个堂哥。
馨遗笑道:“别介,这样大的阵仗,倒显得咱们生疏了,我无非是来和你拉拉家常唠唠嗑,就像大杂院里两户人家互相走动那样,你把我安置在这大客厅,忙得团团转,哪里还像一家人?”
梦家则道:“既然你这样说,咱们不如去花厅那边坐着喝茶,那院子里开了好多花,我记得以前你租过一间独门独户的院子,里面也是种了好多花花草草,可见你是喜欢这些东西的。”
于是她们一起来到花厅,舟舟则带着秀泽自去一边玩耍,小姑娘一向是活泼大方,反而是秀泽有些拘谨。
馨遗怜爱地望着儿子的背影,直到他走远,才轻声说:“这孩子父母都是华裔,入集中营没多久就过世了,我和力玮看他可怜,就把他带在身边,后来干脆认养了他,是个很懂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