力玮摆摆手道:“听你的罢,我哪里都无所谓。”
他当然知道妻子心里的嫌隙,至于他自己的心境,又何尝是几句话能够说得清楚?
他对人生整个的颓败态度,犹如在心里积攒了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蚕丝,因为解不开,只好藏着,只有在馨遗面前,才会把纸包打开来给人看。
而这次再遇到梦家,看到这位同样历经大难的女子,竟有那般毅力和坚韧,还把银行经营得如此兴盛,力玮在佩服之余只有惭愧。
于是在眼光遇到梦家之时,他竟萌生了怯意,立即就把目光收回了,更不要说去亲近她了。
只有在夜间失眠时,过去所有的沉淀在脑中一一浮现,那么清晰,那么真实。
他不由得轻轻叹了口气,没想到馨遗也没睡着,她小声喊着他的名字问:“是不是想起过去了?”
力玮笑道:“我想起小时候和秀泽这么大时,学校老师教我们的《春月歌》。”
馨遗道:“这个我也学过哩。”
于是力玮轻轻的哼起那个调子,馨遗跟着唱了起来:“春夜有月明,都做欢喜相,每当灯火中,团团清辉上,人月交相庆,花月并生光,有酒不得饮,举杯献高堂。”
一曲结束后良久,力玮才叹息说:“可惜我们现在即使有美酒,也无处可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