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利场上的沉浮,讲究的是墙倒众人推,雪中送炭向来不时兴。
梦家上前拉住母亲的手,连忙叫人帮她倒茶拿热毛巾。
见母亲用毛巾捂着眼睛,不肯说话,梦家小心翼翼道:“吃饭了吗?父亲还没回来,要不您先休息?”
沈太太不说话,肩膀却分明抖动起来,梦家这才明白:母亲是哭了。
她愣了一下,想要上前抱住母亲,却听沈太太呜咽道:“刚去找了顾太太,她说顾先生出国了,她说话不算数,要等他回来才行。当着屋里那么多客人的面儿,她真是,真是,”
梦家一把抱住母亲,揉了揉她的发髻,小声安慰她道:“妈,我都知道。”
这天晚上她想了很久,一夜都没睡好。
第二天上午,九点钟刚过,她就给唐力群打了个电话。
他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吃惊,可并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在她询问具体的酒店房间时,他甚至有些不耐烦,但还是把房间号告诉了她。
一直等到对方挂上电话,唐力群还不能肯定这件事真的发生了,以至于他双眼失焦,足足望着窗外很久。
他没想到她真的会打电话过来,而且即使是求他帮忙,口吻里仍然充满了戒心,好像担心他是个恶棍、大骗子那样。
听着她对自己的情感一无所知,那种公事公办的回应,力群心里的火燃烧得更旺了。
可是现在再一想,那天晚上看着她近在咫尺却不属于自己,才是最痛苦的吧!
他真的特别想她,他也不明白这是一种怎样的精神诉求,就好像是戒断反应一般,一天不知道她在干什么就会很焦虑。
他很明显陷入了一种焦躁不安的情绪中去,更准确的说是害怕,因为以前他在感情的世界是无牵无挂、来去自由的,现在则受到了羁绊,他不得不承认,上天在他心里灌输了爱一个人的需要,这种发现既令人沮丧,又令人品味到一种与往常不同的沉沦般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