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晚上,梦家收到静芬的电话,就听她在电话那头压低嗓门道:“怎么回事啊,刚才你母亲来找彭太太,说是有转让股权的意图,你们家急用钱吗?”
梦家来不及解释太多,忙问:“彭太太怎么说?”
静芬道:“这事儿需要时间,何况她自己手上也没那么多现金,否则当初就把股权全自己买下来了。”
梦家叹口气,让静芬不用担心太多。
等她打完电话,就跑到客厅门口,就见院子里头黑黢黢的,除了门口两盏壁灯,看不到一丝儿光亮。
按理说律所那边离家不远,母亲这时早该回来了。
一直不见人,说明她又去别的地方借钱想办法了。
她在焦躁不安的等待中简直度秒如年,一会儿担心母亲被人下驱逐令,一会儿又担心路上发生意外。
最后她反复告诉自己不可以再胡乱猜测,然而,那熟悉的车喇叭声仍然没有响起。
她已经做好了忍受即将来临的一切后果,于是就继续忍耐着。
每一秒,梦家都觉得自己到了极限,她的心马上就要爆裂了。
后来也不知道是几点,梦家在客厅都睡着了,沈太太才终于回来。
见她拖着灌了铅般的双腿,脸上尚未凝固的僵硬笑意,梦家就知道,母亲这一天必定赔了很多的笑脸,说了很多的话,然而必定也一无所获。
北平的权贵圈子,说起来也很小,哪家是真有钱,哪户是假富贵,圈子里的人门儿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