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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太太抽下鼻子,叹口气说:“这丫头命真苦,都怪我,不该让她去后院伺候。”

张妈不敢接嘴,沈太太又道:“回头你帮我多给她坟前烧些纸钱,毕竟主仆一场。”

沈太太顿了顿,又说:“果然是个小子,真留下来的话,不就是沈家的大孙子了么?”

言毕,沈太太忽然一笑,表情像只猫,颇有些阴森的意味在里面,梦家在外面看了,猛然就觉得脊背上从脖子顺着一路朝下,冷飕飕的。

这天晚上,梦家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好容易入了梦乡,就见一个小女孩,头发又细又软,浑身灿烂美丽煞是可爱,一会儿好像是个小男孩,可他的脸却看不清楚,等到后来,竟然变成了血肉模糊的一张面孔。

梦家吓得大喊“救命”,猛然从梦中惊醒,身边仍然是无边的黑暗,只有窗外微弱的光线闪动,不知是黎明还是半夜。

没过几天,厨子上了盘新菜,祖母和母亲对其中一盘赞不绝口,连声说:“鲜、嫩、香!”父亲也赞道:“小童子鸡也没这么好吃,这是什么鸟儿啊?”

母亲说:“斑鸠。”梦家吓了一跳!

她想这该不会就是书房外柏树上的那只斑鸠吧?餐桌上的这只爆炒斑鸠和那只每天歌唱的斑鸠距离太近了。

于是那餐饭梦家就只吃了点素菜。

周日早晨刚醒来,因为不用上学,梦家连忙赶到书房,却没听到那只斑鸠执着歌唱。她想:完了,餐桌上的斑鸠难道真的来自她家的树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