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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阴沉了脸道:“要不就收了房,先做姨太太,反正过去,不管王子贝勒,还是少爷主子,娶少奶奶前纳个姨太太,也是常见。”

沈太太听了“姨太太”这个词儿,厌恶地把脸别过去以示抗议,说:“叫我和她做妯娌,休想!”

老太太一笑,道:“这可是你说的,只能说云姐儿福薄罢了,还有那个肚里的孩子,我叫人算了,是姑娘,不要也就罢了。”

梦家边上听得有些怕:她们把云姐当成家养的猫狗,其实在她们眼里,小孩子也是和猫狗差不多的吧?

最近下了几场雨,气候明显变冷了,满树的叶子只余稀稀拉拉的几片,梦家也换了厚夹衣穿,晚上开始盖厚棉被。

这天晚上,都要睡了,听见前院有人敲门,那紧急的敲门声在本来安静的院子觉得特别刺耳,然后就是脚步声、有人争执说话的声音,还夹杂着女人的哭声,梦家在温暖的被窝里朦胧欲睡,被这吵闹声唤醒睡意,只好翻身把脸对着墙壁,好一会才又酣然入梦。

第二天吃早饭和午饭时都没见张妈,临到晚上才看见张妈出现。

梦家本能地将这几天的事情联贯起来,问她:“张妈你去哪里啦,云姐还好么?”

张妈听了这话,双眼顿时变得通红,背转身去掀起腰上的大围襟来在眼睛皮上不住的擦着,说:“没喽,这人说没就没喽,哎!”

梦家半信半疑道:“什么没了?”张妈慌忙说:“小孩子家,乱问什么?”

后来梦家就存了心,果然没多久,就听见张妈在母亲面前说:“这丫头胆子太大,找个江湖郎中买了药,也不告诉别人,昨天下午自己在家就昂着脖子灌下去,谁知道开始只是疼,后来满地打滚,流了好多血,等她家里人把大夫请过来,早就不行了,打下来一个小男孩,都有人形了。她家里人只剩一个哥哥嫂子,也都凉薄得很,不顶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