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目相对片刻,裴姝的面上现出一种愤怒的光景。
裴姝的这一武,让虞半白的心颤了几颤。
男子身高不足七尺,肌骨瘦小,但脸如火炭,横肉显面,又有一口阔板焦牙,动不动就要使气动粗,不是无毛大冲,看着就是个善婆婆 。虞半白默然不对,无拈指,向男子微微地一笑:“稍等片刻。”他一手转动轮椅,一手轻轻裴姝的衣袖到后边去。
虞半白给男子拿了一瓶温和的面脂。
男子没有杀价,也没有揭盖看面脂,付过钱后就离开。
男子消失在眼前,裴姝才敢放松警惕,唇漏上不知何时冒出了小汗珠,她反袖擦去,拍胸道:“这人可怕可怕的。”
面对凶神恶煞的人,裴姝是害怕的,却大了胆子上前一武,挡在自己面前,虞半白欲言又止,想问为什么,还没问出口,只见常在胭脂铺旁边调百戏的苍迟,手里抱着一块大石头从面前行色匆匆的走过。
苍迟身后还随着一对脸庞一模一样的姑娘。
苍迟抱着的那块石头里,有一条鲤鱼。
鲤鱼的头卡在石头的洞中,眼里不停滴着泪珠。
裴姝的注意力被吸引了,见到胖乎乎的鱼,她满心欢喜,二话不说,撇了虞半白,褰裳跟过去。
苍迟来到胭脂铺旁的一家打铁铺,问:“铁师傅,能不能帮忙把石头劈开,但是不能伤了鱼。”
石头里卡的鲤鱼是小鹤子,她的头卡在里边,周边没有一丝缝隙,打铁的师傅面有难色,敲敲石头,道:“劈开的话顶会伤到的,只能慢慢锯开,不过锯开太难了,这石头之质太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