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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一回来买爽身粉,裴姝对这些一窍不通,又问:“什么味道最好呢?”

祢衡掇来一张椅子,用袖子把椅面擦了擦后请裴姝坐下:“嗯,我与姑娘仔细说说。”

裴姝坐下,祢衡酝酿了一下,说:春时山茶花,夏时芍药,秋时菊花,冬时桂花。春善病鼽衄,山茶花味淡雅,不刺鼻腔;而夏常伤于暑,芍药本有通络之效,其香味不散,用之胸胁开爽,心情也美;秋伤于湿,善病风疟,行步艰辛,饮食不美,菊花可煞水破气,其香进入鼻腔,可提神;冬伤于寒,桂花温补阳气,其香浓烈,百里可闻,如此能助阳气之生长。如今是长夏,所以该用芍药。”

裴姝听得一头雾水,但祢衡谈吐不俗,不疑有诈,她从围裙的口袋里拿出笔与册子,将祢衡说的话简单记了下来,随后要了一盒芍药爽身粉:“那我要芍药爽身粉。”

香鱼铺今日也开了门,裴姝要杀鱼烹鱼,与油烟打交道,今日的衣着穿得朴素,用一幅青布裹头,穿着薄设设的衫与裙,一件竹根青围裙横拖胯下。

那围裙缝制了一个大口袋,口袋里装着只炸毛的笔与一本暍了色的册子。

“可我并非是这里的老板,我是这儿的小司客,老板出门去了,柳惊姑娘要稍等一会儿……”祢衡望了望门口说,话还没说完,虞半白便回来了。

“子鱼公子招了个司客啊。”裴姝念着,觉得香鱼铺也该招些人来帮忙。

至少要招三个,一个洗碗工,一个生火工,还有一个跑腿工。

香鱼铺生意不错,有时一些熟客无法出户吃鱼,便要她做好了送上门,铺里又只有她一个人在,裴姝只能让其中一只鱼鹰去送。她怕火,另一只鱼鹰要留下来帮她生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