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陈默捏她的鼻子,捏完又揉她的脸:“果然是幻觉,真人早就要打我了。”
“但是幻觉会咬人。”梁津元偏头咬他的手,又立马吐出来,“呸呸,都是土!”
陈默毫不掩饰地大笑,梁津元被这笑声烦死了,全报复在薄荷身上。好好的一盆薄荷,被她薅秃了一半。
陈默抢过来:“要薅也薅得对称一点,这样多丑。”
“那当然比不上你,还一片一片地擦叶子。”
“……”精准狙击,他无可辩驳。
“你无聊到这种程度吗?”
“……”
陈默转身回家,梁津元还不打算放过他:“你还是早点回去读书吧,否则不知道还要留下多少黑历史呢。”
他忍不住了,放下薄荷去应战:“我就不回去,我赖这儿了,要走你走。”
梁津元也放狠话:“我走就我走!”
话虽这么说,但是谁也没有动。尤其是梁津元,听到走啊留啊的,总觉得暗示着什么。
她以为陈默会好奇自己今天去哪儿了,结果他只关心一盆薄荷,但转念一想,要是他迫不及待地问,又会觉得他打听得太多了。梁津元在心里骂自己,你可真是矫情呐!
她主动问:“你知道我今天去哪儿了吗?”
陈默当然知道,但她没提,只好装不知道,可现在她又问自己知不知道,该说知道还是不知道呢?他也被绕晕了,只好答:“你希望我知道吗?”
这个问题又回到梁津元这里。她希望陈默知道,因为她已经将他视作可信任的朋友,但她又不希望陈默知道,就像他们迟迟没有捅破那层窗户纸。
她担心亲密关系的叠加会衍生出不必要的烦恼,即凡有决定便要站在两个人的角度考虑,衡量的天平上,牺牲的那一方总是会多几枚委屈的砝码,而成全的一方却觉得本该如此。
梁津元不想做牺牲的那一方,所以自己成全自己,把这样的烦恼扼杀在摇篮里。她说:“因为还没确定下来,等确定下来我再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