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说越扯,越扯越多,絮絮叨叨说了一堆,陈默都没听懂,但他也没离开,站在旁边时不时点头附和几声,好像自己明白了似的。
老六重新拧了一块毛巾顶在头上,回来时陈默正帮他拆着纸箱,口中也念念有词,说自己要是早一点学会关心别人,是不是就不会发生那样的惨剧……他还说了很多,什么对不起、很愧疚之类的,老六也没太听懂。
他打开风扇对着两人吹,把眼里的汗和口中的话吹散到暮色里。
吹着吹着聊起天来。陈默会的方言不多,老六会的普通话也不多,两个语言初学者用短句艰难交流,像接头暗号似的。
老六问他今天怎么没看见梁津元。
陈默说:“她要走了。”
“你们去哪里?”
“没有我,是她。”
“你们吵架了?”
“没吵架。”
“她生气了?”
“她没生气。”
“你不去找她?”
陈默扔下手里的剪刀,这天聊不下去了,完全是鸡同鸭讲。
他放慢语速再解释一遍:“我们没吵架,也没生气。她有更好的工作所以马上要走了,我还没到时间,所以不走。”
老六笑眯眯地看着他:“你跟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