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羽往日喜好丹青,常在房中挂上手绘的画卷,时时翻新。方桃却见,她寝居里这一张未曾取下过,还是那个青衣女子的背影。
方桃目不转睛瞧了许久,心道:这画卷用色太过素雅,不似师姐往日风格。
司羽将玄凤的皮毛梳理过后,放了些果子在边上,又重新回到榻上躺下了。
方桃悄悄到一旁,试着探灵。
不起效。
司羽并没有被夺舍。可她觉得眼前的师姐不太寻常。
兴许是因为她同司羽交情不算得太密切。师姐是个忙人,她同灵兽结契,奔走四方,少有留在宗门时。
方桃顺着魔气的味道追寻,果真在画卷边上看到了铜壶。魔气就来自这里,师姐不肯杀魔,只把魔气留在壶里。
师尊往日告诉方桃:“修士同医士,虽是降妖除魔,同样以救死扶伤为己任。”
“如果害人呢?”
“那就是恶人,”冷至礼拍着方桃的脑袋,“滥杀无辜之人,非良善。但若可能,为师倒希望你啊,不伤一人,自成大道。”
司羽连魔也不置之死地。方桃想,师姐兴许遵循的便是师尊期望的“大道”。
慈悲为怀。
方桃刚要走出门,忽然浑身发冷,不存在的汗毛竖了起来。
过了一会,冷意消失,方桃依旧提心吊胆。司羽是否是因此而病重?想到这,方桃顺着风来的方向寻了一会。
她闭着眼睛感知,走到僵住之时,睁开眼,只见司羽房中的画卷摆在眼前。走近后,这画是如此庞大,连青衣女子也像活人一样站在眼前。
方桃站在画前,试着摸了摸画上的人物,自然没有摸到实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