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师兄在一起,天经地义,他们怀疑什么呢?”
冷至礼仰头哈哈大笑,说:“在人间,要疑心是连理。在这里,要疑心是道侣。”
方桃追问了三天,才从师尊嘴里知道道侣是什么。师尊末了还补充一句,若是结为道侣,两人行走世间,彼此牵绊,再不得云水身。
方桃还以为多了不得呢,也不过如此。要是问师兄想不想和自己结为道侣,他应该会同意。
毕竟,现在他们也天天一起捕鱼养花,比起道侣,还差什么呢。这样的日子如果能“栓”住,也挺好。
结果后来她问了几十年,师兄一口一个一心向道,方桃听得耳朵起了茧子。
方桃决定和师兄“避嫌”了。她只想要师兄自然地对她好,而不是因为“道侣”这个捆绑的名头,必须对她好。
可她实际上希望能和他绑在一起,甚至想要骨肉相连。当然,师尊不知道她心中的算盘。
师尊说:“这也是你的道呢,方桃。万物自然,随心所欲,无牵无挂,来去自如。”
方桃往常也如此觉得。人生不过走马观花,偶尔拾得一片从天而降的桃花。她生时不记得自己的来处,死时也未见归途,故而孑然一身。
花谢花开,燕子归来,万物生死周而复始。唯有人不同,人死不能复生。她现在因为曾目睹师兄死去的幻影,而有了牵挂。
等到仙宗大会结束,人群散开时,方桃才悠悠转醒。她探出神识往外看,抬头对上师兄的眼睛。
一见到师兄的眼睛,她就觉得安心。世界上许多强者都像刺猬,师兄却不锋利,即便是他的法术——焰火,也不灼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