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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亭外[民国] 荔子然 805 字 2023-05-18

“咳,这个……”他干笑两声,有些底气又不是很有底气地说,“总之,请你相信我。”

“你的朋友,奚玉成,此刻就在你想象中那个被灯塔照耀的地方”,这一句,他只能隐去不说。

“相信我,可以吗?”陆应同重复了一遍。

谢云轻没有立刻回答。

陆应同哽了一哽,尴尬半晌,干硬地转了个话题:“你受的枪伤那里,现在还疼吗?”

当日交换情报时,孟常随告诉他,就在谢云轻被关进中统审讯室两个月后的一天,奚玉成的父亲、中|央委员奚泊尘要求单独会见她,并且要求撤走所有监听、录音设备以及警卫守备。

孟常随的听力是高手如云的党网行动队中数一数二的,孟道远便派他在可准许的最近位置监听谈话内容。

奚泊尘进入审讯室后过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和谢云轻谁也没有先开口。

大概又过去半个小时,奚泊尘才沉声说:“玉成有次大发脾气,怨我不是个好父亲。可是我供他吃饱穿暖,上最好的学校,他不肯到南京念经济,非要自己一个人留在北平,还要参加什么抗日先锋团,我也没有反对过,我一直以为,我是个好父亲呢。”

谢云轻的回答是:“您是天底下最懂他的父亲。”

谁也没有预料到,就在这一来一回看似简单普通的对话之后,从审讯室内竟然传出一声枪响。

当孟道远带人冲进去的时候,谢云轻倒在血泊里已经不省人事,而奚泊尘负起手,冷眼看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果真逆子,实不可教也!”

孟道远当然不敢问奚泊尘的责,可坏就坏在,当时还无法定谢云轻的罪,这件事说白了只是一件可大也可小的疑似通共案。

谢云轻的母亲岳遥知医生彼时虽尚在北平,并不知晓重庆发生的种种,可她是美籍华人,与委员长夫人和陆应同的母亲早年都有不浅的交情,她的孩子在审讯期内遭遇非审讯人员的枪击,这无论闹到宋、孔还是陈老板的面前都不光彩。

孟道远迫于压力,这才尽速将谢云轻送入医院后,解除了对她自由的限制,并允许她前往长沙求学。